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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

朝云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爹费尽心思为他争取到大公子伴读这个名额,再为他弟弟争取到了二公子伴读的名额,告诉他们,凡事以大公子二公子为先。他其实不太懂,为何他爹这么看重太子的儿子。事实上,从爹娘的对话中,他能感觉到,爹并不喜欢太子……为何这般矛盾呢?国子监下课后,二人走小路去太医院。崔辰之拖住几个太医,萧云州闪身进了太医院后面的库房,里头放着历年宫中贵人诊脉开药记录。他快速找到宣武十九年冬天,东宫后宅女子的案卷。那一年,东宫竟然只有两名女眷。太子妃宁孟薇,何年何月何日风寒、头疼……记载的清清楚楚,唯独,没有关于怀孕生子的记录。另一名女眷,叫宁知晚……他急忙忙翻开,却发现,册子里的纸张全没了,被撕掉了……怎么会这样?“谁在里头?”外面传来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

主角:宁喜儿萧止淮   更新:2025-02-18 0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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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喜儿萧止淮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朝云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爹费尽心思为他争取到大公子伴读这个名额,再为他弟弟争取到了二公子伴读的名额,告诉他们,凡事以大公子二公子为先。他其实不太懂,为何他爹这么看重太子的儿子。事实上,从爹娘的对话中,他能感觉到,爹并不喜欢太子……为何这般矛盾呢?国子监下课后,二人走小路去太医院。崔辰之拖住几个太医,萧云州闪身进了太医院后面的库房,里头放着历年宫中贵人诊脉开药记录。他快速找到宣武十九年冬天,东宫后宅女子的案卷。那一年,东宫竟然只有两名女眷。太子妃宁孟薇,何年何月何日风寒、头疼……记载的清清楚楚,唯独,没有关于怀孕生子的记录。另一名女眷,叫宁知晚……他急忙忙翻开,却发现,册子里的纸张全没了,被撕掉了……怎么会这样?“谁在里头?”外面传来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

《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他爹费尽心思为他争取到大公子伴读这个名额,再为他弟弟争取到了二公子伴读的名额,告诉他们,凡事以大公子二公子为先。

他其实不太懂,为何他爹这么看重太子的儿子。

事实上,从爹娘的对话中,他能感觉到,爹并不喜欢太子……为何这般矛盾呢?

国子监下课后,二人走小路去太医院。

崔辰之拖住几个太医,萧云州闪身进了太医院后面的库房,里头放着历年宫中贵人诊脉开药记录。

他快速找到宣武十九年冬天,东宫后宅女子的案卷。

那一年,东宫竟然只有两名女眷。

太子妃宁孟薇,何年何月何日风寒、头疼……记载的清清楚楚,唯独,没有关于怀孕生子的记录。

另一名女眷,叫宁知晚……

他急忙忙翻开,却发现,册子里的纸张全没了,被撕掉了……

怎么会这样?

“谁在里头?”

外面传来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

萧云州将册子塞进怀中,趴在地上,一点点慢慢爬出去。

崔辰之在外面接应,护着他迅速离开太医院:“查到什么了吗?”

萧云州摇头。

他将怀里的册子拿出来,一本写着“东宫宁侧妃宁知晚”的空壳,里头的案卷,全都不见了。

崔辰之的脑袋凑过去:“宁知晚?”

不知为何,他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哎,究竟是哪儿呢,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了……

“大公子!”

一个掌事姑姑寻了过来。

这名姑姑叫雁池,和雁湖是姐妹,被拨到萧云州身边做姑姑。

不过,在萧云州身边,她没那么大的底气,不管萧云州做了什么,她都不敢禀报太子妃。

她低着头:“太子妃身边的杨嬷嬷来传话,请大公子去一趟。”

秋凉些后,葳蕤殿就开始烧炭了。

掀开帘子走进去,室内异常暖和,萧云州脱下外衫上前:“母妃。”

宁孟薇目光清淡看着他:“坐。”

这个孩子,和太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小两个人,对上这孩子,她总有点瘆得慌。

她垂下眼睑,吹了吹滚烫的茶:“是你叫云野打了飞鹊十个耳光?”

萧云州抬起眼眸:“有何不妥?”

“你从小聪慧懂事,每日只在国子监念书,用不着我多操心。”宁孟薇开口,“但云野不同,他贪玩任性,若我不安排几个凌厉的宫婢盯着,还不知他会闯出什么样的祸事来。你给他撑腰,让他惩罚飞鹊,叫飞鹊以后再如何压得住他?”

“母妃这话不对。”萧云州一板一眼,“国子监有一课,叫御下之道,精通此道,方能妥善管理下人,而不是,被下人压一头。飞鹊乃小野院子掌事姑姑,若她做不到凡事以主子为先,我认为,就没这个必要让她继续留在小野身边了。”

他神色忽然冷厉,“被主子赏了耳光,转头就来母妃这里告状,此等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之辈,当贬为三等宫婢,以儆效尤!”

宁孟薇脸色难看。

她早早就在两个孩子身边安插了自己人。

可云州,却让她的人全部倒戈。

这孩子太聪慧了,且有手段,未来,如果太子登基,云州一定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太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云州闹崩。

“那就如你所言。”她转头,“杨嬷嬷,安排个人,代替飞鹊的位置。”

萧云州淡声道:“不如让小野自己选,好好学学御下之道。”

宁孟薇一笑:“也行。”

二人说完这个事,室内就沉默下来。


她强撑着坐起身子,招招手:“过来这里坐,我们说会话。”

萧云野撅起嘴:“别想跟我套近乎,要说什么直接说,我站这儿听得见。”

“你气呼呼冲过来,是认定赤耳因我而死,对吗?”宁喜儿缓声道,“那条狗性子暴烈,突然发狂扑咬你父亲,是我救了你父亲,若非是我,现在受伤的是太子,赤耳必定会凌迟或者五马分尸而死。”

萧云野咬牙:“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宁喜儿继续道,“我在遇到你之前,就认识了你父亲,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接近太子……你虽然不到四岁,但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我相信你定能想明白这件事。”

萧云野抿着唇不说话。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没有利用他。

他是气,为什么她宁愿伺候父亲,都不愿意伺候他。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宁喜儿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香囊,晃了晃,“过来看看喜欢吗?”

萧云野冷哼:“我多的是香囊,不需要!”

“好吧。”宁喜儿一脸失望,“没人要的东西,那就剪了算了。”

她摸出剪子。

“你别!”小家伙蹬蹬蹬跑过去,“见你还算诚恳,那我收下便是,这小老虎绣的挺不错。”

宁喜儿一笑。

两个孩子的属相是老虎,是以她在香囊上绣了虎头。

她拿出另一个:“这个是送你哥哥的礼物,小野,你帮忙转交一下。”

萧云野不满皱眉:“你什么时候连我大哥都认识了,为什么给他也准备了礼物?”

“不认识。”宁喜儿舌尖苦涩,“我喜欢你,爱屋及乌,当然也喜欢你大哥,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句,我喜欢你。

叫小家伙乐开了花。

他拿着两个香囊爱不释手,乐滋滋挂在身上。

宁喜儿温柔笑道:“小野,愿意原谅我了吗?”

萧云野内心的防线早就瓦解了,有些别扭的点点头。

“那,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她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咱们和好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方才那个飞鹊,包括,太子妃。”

萧云野托着下巴。

飞鹊是母妃新安排来的大姑姑,讨厌死了。

而母妃不喜欢宁喜儿,若知道他收了香囊,他少不得一顿打骂。

“拉钩。”

他伸出小指头。

宁喜儿也伸出指头勾上去。

大拇指按在一起。

外头的飞鹊等急了:“二公子,奴婢能进来了吗?”

宁喜儿不舍的抱了一下孩子:“乖小野,回去吧,听太子妃的话,莫和她起冲突。”

萧云野依偎在她怀中。

他可能是疯了吧,居然想一直留在这个女人身边……

飞鹊的声音再度响起时,萧云野拉开门走出去,冷冷道:“催什么催,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奴婢只是担心二公子。”飞鹊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不知宁昭训和二公子说了什么?”

她怎么感觉,二公子的情绪似乎好多了。

明明方才那么暴怒……

萧云野一脸不耐烦:“说了什么需要跟你一个下人交代吗?”

飞鹊被噎住,走到没人的地方,这才开口:“太子妃交代奴婢,必须一步不离跟紧二公子,二公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必须一五一十禀报上去……二公子不愿告知奴婢没关系,请主动去告知太子妃。”

“呵!”

一声冷笑响起。

飞鹊一个激灵,转头看去,看到没人的小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东宫大公子。

大公子双眸和太子殿下几乎一模一样,淬了寒冰似的,盯着人,叫人头皮发麻。


去葳蕤殿路上,宁喜儿听周英介绍东宫后院。

四年前,她死之后第一个月,太子南巡,纳了当地县令之女为谢侧妃。

紧接着,皇上采选,太后择了四名女子充盈东宫,皆是世家之女,周英就是其中之一,五品官家之女。

此后,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东宫再没有添任何新人。

加上她,如今东宫有七名女子。

“这位妹妹眼生的紧。”一个声音从旁侧传来,“该不会就是昨儿殿下新纳的宁奉仪吧?”

宁喜儿抬眼看去。

眼前的人,她居然认识,是当今太后娘家兄弟的孙女,赵如雨。

幼年她常在皇后椒房宫小住,赵如雨则住在太后宫中,每每她与太子游御花园时,赵如雨总会纠缠上来。

万万没想到,她死后,赵如雨竟被太后送到东宫来了。

“这是赵侧妃。”周英低声介绍了一句,然后屈膝,“赵侧妃安。”

宁喜儿跟着请安。

“抬起头来。”赵如雨目光倨傲,轻笑一声,“原来洗衣婢长这样,果然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要跟你这等贱婢一同伺候太子殿下,我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哦,对了,昨夜太子并未临幸于你,才进东宫第一天,就失宠了,以后这漫漫长夜,可怎么办是好呢。”

宁喜儿扯唇。

这赵如雨,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张嘴总是不饶人。

她低着头:“赵侧妃姐姐进东宫三年多,一千个漫漫长夜是如何度过,恳请指教一二。”

赵如雨的眸子倏然瞪大。

除了刚进东宫第一天她当夜承宠外,从那以后,她夜夜独守空房,这个洗衣婢,胆大包天竟敢公然讥讽她?

她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

周英战战兢兢开口:“杨嬷嬷出来了,许是太子妃等急了,我们快进去吧。”

她是奉仪,东宫最低的品级,平时见了太子妃侧妃等人都是绕道走,从不敢当面硬刚。

她偷偷拉了一把宁喜儿:“赵侧妃品级比你我二人高太多了,而且还是太后孙侄女,你以后,莫要再那样说话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喜儿一脸惶然,“多谢周姐姐提醒,我记下了。”

她低着头,眼中却一片清明。

太子忙,东宫女人多,不闹出点事情来,怎能让太子记起她来……

一行人走进太子妃宫殿之中。

宁喜儿一进去,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探究,惊奇,厌恶……每个女子的神情各不一样。

她规规矩矩,从婆子手上端起一杯热茶,走到宁孟薇身前:“妾身敬上这杯茶,愿娘娘福寿延绵,岁岁安康。”

她将热茶递上。

宁孟薇并不接,慢条斯理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默默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也就赵如雨有太后做靠山,懒懒笑了一声:“啧,这双手洗干净了吗就敢捧茶盏,我怎么好似闻到了一股皂角味儿,把茶香都给盖住了,你奉的茶,怕是狗都不稀得喝。”

宁喜儿抬头,一副惊慌的模样:“妾身是给太子妃娘娘奉茶,赵侧妃怎能拿狗来类比?”

宁孟薇神色一冷。

东宫后院的几名女子,除了那称病从不请安的谢侧妃,其余女子都长达三年未曾受宠,渐渐成了一潭死水。

也就赵如雨,仗着有太后撑腰,眼睛长在头顶,如今,竟敢嘲讽到她头上来了。

来了个洗衣婢也好,给赵如雨多点难堪,免得天天蹦跶。

“太子妃不会真听信了这小贱婢的挑唆吧?”赵如雨轻轻喝口茶,“既然她不得太子欢心,那就给她找点儿事做,免得挑拨离间,让人心烦。”

她想了想道,“太后身体每况愈下,从今儿开始,你去东宫后头的佛堂给太后拜佛祈福,哪天太后身子好了,你再回雨秀苑。”

宁孟薇扯唇笑。

洗衣婢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好歹是太子亲自带回来的,新鲜劲都没过,赵如雨也敢动心思。

正好,借赵如雨,让她瞧瞧太子对这洗衣婢到底有几分在意。

她点头:“我大晋素来注重孝道,宁奉仪若能为太后求得福寿,该当重赏,去吧。”

宁喜儿屈膝:“谨遵太子妃旨意。”

屋内其余女子一脸兴致缺缺。

还以为来了个多厉害的女子,第一夜没承宠就算了,第一天请安居然就被发配到佛堂去了,岂一个惨字了得。

大家一脸同情的望向宁喜儿。

宁喜儿像是领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差事一般,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

“喜儿妹妹……”周英拉着她,低声道,“东宫佛堂,就相当于是冷宫,去了那地方,就再也难回来了,你和赵侧妃求个饶,让她网开一面……”

“能给太后娘娘念经祈福,是我的荣幸。”宁喜儿开口,“等太后病愈,我再回雨秀苑陪周姐姐说话。”

周英叹气。

太后的身子一直不爽利,根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病,自然也就没有病愈一说。

赵侧妃这是故意不给宁喜儿活路。

宁喜儿被带到佛堂。

同四年前一样,佛堂果然还是东宫最破败的地方,佛像破了,也没有人修补,四处野草横生。

“赵侧妃娘娘有吩咐,宁奉仪除了用膳出恭,必须得一刻不停的念经。”一个粗使婆子站在佛堂门口,冷冷道,“若宁奉仪停下来,就莫怪老奴不客气了。”

宁喜儿跪在蒲团上,开始念经。

她脑中却是各种思绪纷飞。

昨夜太子疑上了她,那就必定会差人去查她的底细。

原身只是个宫女,家世清白,人脉简单,一天就能查个清清楚楚……

若乖乖等在房里等候临幸,那她和旁的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尽可能的长久,一步一步往上爬……


“嫁进东宫后,我夜夜承宠,人人盯着我肚子,太后几天就召见一次问我为何还没有怀上孩子……他们哪里知道,每次我承宠后,就得被迫喝一碗大补药,我真蠢啊,喝了一个多月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补药,而是避孕药……”

“我是个女子,我有做母亲的权利,凭什么殿下你要剥夺走?”

“我只是众望所归怀上了孩子,我究竟哪里错了,为何你要强迫拿走我的孩子?!”

谢莹控制不住情绪,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萧止淮居高临下盯着她,一字一顿:“因为,你不配给孤生孩子。”

这天底下,唯有阿晚,能做他孩子的母亲……

“是啊,我不配……”

谢莹浑身颤抖。

“我只是个替身而已,替身有什么资格生孩子。”

“那宁喜儿呢,她不是替身,为何,她每日也要喝下一大碗避孕药……呵呵,若她知道,她也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殿下,你说,她会如何?”

萧止淮冷漠而坚硬的面容隐在阴影中。

为何会宠宁喜儿……

并非因为她是宁喜儿……

而是,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那些小动作,下意识的反应,和阿晚太像太像了。

谢莹,只是容貌相似,一副皮囊而已。

宁喜儿,若不看脸,仿佛从里到外就是他的阿晚,尤其是,桂花树下那一幕。

有时候,半夜,情到深处,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的阿晚回来了……

可是每每对上她澄澈的眸子,他就梦醒了。

阿晚,是忧郁的眼神。

宁喜儿,太纯净了,他不敢想,若她知道这一切……

“来人!”萧止淮开口,“谢侧妃身体抱恙,宜静心养病,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爱晚庭!”

他迈步走出去。

青鸢连忙进来将谢莹扶起来:“侧妃怎么和殿下吵起来了,怎么就不知道服个软,以前耍性子,殿下不会计较,可现在那宁昭训正受宠,侧妃和殿下置气,得不偿失呀……”

谢莹苦笑:“玉镯的事败露了。”

“什么?”青鸢满面错愕,“那是慢性毒药,至少半年后才会毒发,这才几天,怎可能败露?”

谢莹一怔。

是啊,她为了不被怀疑,特意花大价钱让人配的慢性毒,藏在镯子里贴身戴着,至少半年才会有症状。

听殿下的意思,那宁昭训似乎命悬一线了……

莫非……

“原来被算计的人是我。”谢莹冷笑,“好一个宁喜儿,居然做局让我主动跳进去,可她不知道,只要我有这样一张脸,就永远不可能失宠。”

宁喜儿睡了许久。

第二天才悠悠转醒,叶桃红着眼给她喂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行吗?”

“好。”宁喜儿答应的很痛快,“那边怎么处置了?”

“殿下给谢侧妃禁足了。”双红低头回答,“奴婢花银子仔细打听了一下,说是昨天夜里,爱晚庭传来争吵声,谢侧妃居然和殿下吵起来了,似乎在吵什么孩子的事。”

宁喜儿垂眸。

能有胆子和太子吵架,看来太子给了谢侧妃很大的底气。

这个禁足,也不知道能禁多久,希望至少是半年一年,这样,她就不必在对付宁孟薇时,再抽出心神去应付谢侧妃……

“赵侧妃安。”

外头响起小桂子请安的声音。

紧接着,赵如雨大步迈进来:“哟,真病了,我还以为消息有误呢,给你拿了点儿补药。”

“多谢赵姐姐。”宁喜儿开口,“妾身身子不适,就不起身请安了,还请赵姐姐宽恕。”

“当初太子妃耍尽手段,都没能动谢莹一根头发,没想到,你一个区区洗衣婢,竟能让谢莹禁足。”赵如雨脸上带着兴味的笑容,“我是真的小瞧你了,确实小看你了,你是个有本事的。”


“别装死,起来!”

宁知晚猛地睁眼。

她大口大口喘息,浑身大汗淋漓,几乎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她不是被喂下烈性催产药,早产大出血死了么?

“醒了就好,这些衣裳都给我洗干净!”

一堆衣服被扔过来。

宁知晚身前是一个洗衣盆,她看向清水中的那张面容,瓜子脸,带着婴儿肥,双眸一片澄澈,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样子。

就在这时!

一大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灌进脑海之中……

她、她竟然借尸还魂!

成了浣衣局最底层的宫婢——宁喜儿。

这、太荒唐了!

宁知晚的嘴唇止不住发抖,抬头问:“现在是哪一年?”

“还给我装起傻来了。”站在她面前的宫女嗤笑,“宁喜儿,乖乖干活,我不会为难你,否则……”

宁知晚面色一沉。

她之所以会借尸还魂,就是因为这具身体被眼前这个叫玲珑的宫女失手推倒在地,脑袋磕在石头上,就这么死掉了。

原身性格软绵,从不与人争高下,明明都是三等宫女,玲珑却压迫原身为自己干活,放肆欺辱。

她抄起地上的衣裳,扔在玲珑的头上。

玲珑不可置信。

老实巴交的宁喜儿疯了吗,居然敢还手!

她抬手就要砸回去。

然而!

她挥在半空中的手腕,被宁知晚抓住,反手一按,将她的脑袋抵在了墙上。

“问你话,给我好好回答!”她一字一顿,“现在是哪一年!”

她顺手拿了一把剪刀,擦过玲珑的侧脸,狠狠插进墙里。

玲珑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吓得花容失色:“宣、宣武二十三年……”

宁知晚瞳仁一缩。

她竟然死而复生到了四年后!

那她怀孕八个月,就被迫生下来的孩子,也快四岁了。

她迫切想见孩子!

扔下剪刀,提起裙摆,飞快跑出去,方向是——东宫。

她是宁家嫡长女。

还在娘胎之时,就与太子指腹为婚。

她生母早亡,被继母磋磨,皇后怜惜,常常接她进宫小住,和太子一同读书写字,一起长大。

可在她十岁那年,皇后兄长被查出通敌叛国,皇后自缢于椒房宫,太子则被一道圣旨囚禁在幽台。

太子忧思成疾,染上疫病,宫人全被遣散,任太子自生自灭。

是她请旨进幽台,煎药喂药,亲力亲为,但太子的病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就这样,她在幽台待了好些年。

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再加上患难与共,她以为,她和太子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十六岁那年,太子洗清冤屈,重回东宫,大婚。

她满心欢喜,等来的却是被封为侧妃的圣旨,而太子妃,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宁孟薇。

那些难过、委屈、不安……在太子的温软轻哄之中消失了。

可怀上孩子后,太子变得越来越忙,常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一回。

直到太子妃宁孟薇端着催产下胎的烈性药汁进屋,尽数灌进喉咙,她才知道,她活成了个笑话。

宁孟薇站在她床前,声音讥讽。

“是太子下令,去母留子。”

“不过是因为我生养困难,而你也是宁家女,太子才会宠你。”

“人人都说太子光风霁月,可你却见过他最落魄的模样,你的存在,就是告诉所有人,堂堂一国储君,曾与野狗争食……”

她才八个月的孩子,被催生下来。

是一对双生子。

巴掌大的两个孩子哭都哭不出,像猫儿在叫。

那时候的她,自身难保,只能瞪着眼,努力记住孩子的模样,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谁能想到,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不再是宁家嫡长女。

更不是东宫侧妃。

从今往后,她是宁喜儿。

思绪纷乱中,已经到了东宫门口。

“三等宫婢,来东宫做什么!”

守门的侍卫持起长矛,拦住了大门。

宁喜儿顿了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石榴结:“不知是哪位贵人丢的,烦请侍卫大哥拿进去问问。”

石榴结,这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寓意独特,多子多福。

侍卫不敢懈怠:“你且等着。”

她静静站着。

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这时,远处传来声音。

“母妃,能不去国子监吗?”

宁喜儿热血狂涌。

她同所有宫婢一样靠边垂首站立,余光却颤颤巍巍,扫向那越来越近的小团子。

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裳,腰间挂着羊脂白玉,鞋子上缀了珍珠……他越走越近,她看到了他眉心的红痣。

他是双生子之中的弟弟。

许是她的视线太强烈了。

正要上轿辇的小孩儿忽然回头。

“你看什么?”

宁孟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排规规矩矩低着头的宫婢。

宁喜儿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

这会才看见旁侧的宁孟薇。

宁家是尚书府,外祖孟家手握兵权,宁孟薇膝下有双子,稳坐东宫,乃未来一国之母……背后的势力,给了她十足的底气,她目光冷傲,端庄华丽,高贵不可侵犯。

宁喜儿掩住眼底的恨意,脑袋深深垂下去。

她死在宁孟薇手上。

孩子却要喊宁孟薇母妃。

何其可悲。

萧云野挠挠头。

刚刚分明有人盯着他,是错觉吗?

他有点走神,踩在太监背上的脚滑了一下,径直朝地上栽去,好险被嬷嬷给接住了,但脑袋还是磕在轿辇边沿上。

宁孟薇的目光一寸寸冰冷。

小太监浑身发抖:“奴才罪该万死……”

“你不是不想上学么?”宁孟薇拨弄了一下长长的指甲,“那今儿,为娘就教教你,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奴才。”

她挥挥手。

嬷嬷冷声道:“所有人,都退下。”

宁喜儿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听见宫墙内,那小太监凄厉的惨叫,以及,孩子兴奋的声音。

“母妃,他求饶的样子可真有趣……”

霎那间。

宁喜儿浑身血液冰凉。

她拿命生出来的孩子,那个软软糯糯的婴孩,竟然,被宁孟薇养成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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