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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赵振国宋婉清最新章节

沃爱吃肉肉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看到被硬塞到手里的那几张大团结,宋婉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踉跄了下。看着媳妇要摔跤,赵振国伸手要扶,结果却被媳妇儿狠狠地打掉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赵振国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一天能挣这么多钱。这可是一些工薪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存省下来的积蓄。他这一宿没回来,回来后就多出这么多钱,还撒谎是挣的。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坏事。在此之前,看透了他本质的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指望他能挣钱顾家,只希望他守住底线,不要犯触碰底线原则的错误。哪怕他次次伸手问自己要钱,拿去喝酒,赌。自己也从未像现在如此无力绝望!他要是因偷钱进去了,以后女儿就要背着劳改犯的孩子头衔,被其她孩子孤立辱骂,自己经历过的这些,不想让自己女儿再经历...

主角:赵振国宋婉清   更新:2024-12-09 20: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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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振国宋婉清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赵振国宋婉清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沃爱吃肉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到被硬塞到手里的那几张大团结,宋婉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踉跄了下。看着媳妇要摔跤,赵振国伸手要扶,结果却被媳妇儿狠狠地打掉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赵振国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一天能挣这么多钱。这可是一些工薪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存省下来的积蓄。他这一宿没回来,回来后就多出这么多钱,还撒谎是挣的。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坏事。在此之前,看透了他本质的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指望他能挣钱顾家,只希望他守住底线,不要犯触碰底线原则的错误。哪怕他次次伸手问自己要钱,拿去喝酒,赌。自己也从未像现在如此无力绝望!他要是因偷钱进去了,以后女儿就要背着劳改犯的孩子头衔,被其她孩子孤立辱骂,自己经历过的这些,不想让自己女儿再经历...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赵振国宋婉清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看到被硬塞到手里的那几张大团结,宋婉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踉跄了下。

看着媳妇要摔跤,赵振国伸手要扶,结果却被媳妇儿狠狠地打掉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赵振国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一天能挣这么多钱。

这可是一些工薪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存省下来的积蓄。

他这一宿没回来,回来后就多出这么多钱,还撒谎是挣的。

自己压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坏事。

在此之前,看透了他本质的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指望他能挣钱顾家,只希望他守住底线,不要犯触碰底线原则的错误。

哪怕他次次伸手问自己要钱,拿去喝酒,赌。

自己也从未像现在如此无力绝望!

他要是因偷钱进去了,以后女儿就要背着劳改犯的孩子头衔,被其她孩子孤立辱骂,自己经历过的这些,不想让自己女儿再经历一次。

怎么办,自己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不想活了...

赵振国见自己媳妇,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话,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没有光,绝望无助的样子,就差给她跪下来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在自己媳妇面前,腰杆都直不起来了,手无所措解释道:

“我...我昨天夜里,去山上挖了野石斛,又刚好碰见了一个果子狸窝,一早天不亮就去镇上,拿去卖钱了,这些都是卖石斛挣的钱,总共6张大团结,我用了一张买粮油票,现在还剩下这些。”

没敢说自己是差点坠崖才发现的果子狸窝,不过说了,估计现在的老婆也不会心疼自己。

说着又从裤子口袋里、上衣口袋里、厨房墙缝里把一堆零散的钱掏了出来,往媳妇手里塞。

听到他说野石斛,宋婉清的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

石斛?

北人参、南石斛。

石斛那东西药用价值很高,是可以卖钱,但那东西都长在深山,野石斛还长在悬崖峭壁上,不仅难找,一般人更是不知道怎么挖,更何况还是在深不见五指的夜里。

村里的后山,还有听说有野兽还有野人,平时也就几个有经验的猎人会上山,其他人都是在山脚下打转,也就那几个混不吝不惜命的混混,会到处瞎转悠。

可细想起,早晨起来,确实在水井旁边,看到没清晰干净的血渍,还有现在锅里炖的果子狸肉。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可他,怎么会认识石斛呢?

在自己老婆目光审视下,赵振国举起右手发誓,一再保证,“我真没干什么坏事,否则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我赵振国断子绝孙。”

这个誓发的狠毒,宋婉清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漆黑的瞳孔炯炯有神,目光坦坦荡荡,不像是撒谎。

赵振国见自己媳妇呼吸没那么急促了,眼神也没那么凶狠了,情绪稳定后,才暗暗松了口气,顶着左右对称的巴掌印说:

“媳妇儿,你赶紧把钱收好,分开藏着,我去把锅里那些肉给大哥家送去一些,打打牙祭。”

虽然空间藏钱更安全,但是给老婆交钱,那意味着管家权的移交,这个钱,必须要给媳妇。

端起一盘炒好的爆炒果子狸肉,还有炖的鲫鱼豆腐汤,端到堂屋桌上放好。

接着又回厨房,把锅里的肉,盛满一碗,端起迈着大步出了院子,朝着大哥家的方向走去。

期间还把昨天赊老黄头的米糊钱还有之前欠的酒钱给结清了,兜里还留了几十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在他出去后,宋婉清看着手里那些大团结,紧紧攥好,匆匆回了屋。

她拴上门,反复看着那5张大团结、

嫁过来两年多的时间里,向来都是赵振国从自己这里各种收刮钱财,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交钱给自己。

一次性还这么多,这要是精打细算用,加上自己时不时干些零工挣的钱,近期两三年生活都不成问题。

在破旧的卧室四处看了看,最终将手里的钱拆了5份,分别藏了起来。

弄好这些后,听到外面传来稳重的脚步声,知道赵振国送东西回来了。

这才从卧室走了出来,打开拴起来的门,也不搭理他。

径直走了出去,洗干净了手,这才又回了屋。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一菜一汤,飘着诱人的香气,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宋婉清刚在洗完手,又去厨房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面缸多了大半缸细白面,油罐子也填满了油,房梁上还挂着一条十几斤重的五花肉。

十几斤肉?谁家吃肉这么吃啊?都是搞个一斤,一点点吃。

他真的改了吗?宋婉清不敢确定,这人所谓的痛改前非,能坚持多久,自己不清楚,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赵振国在自己老婆坐下后,往她碗里夹了只山鸡腿说道:

“待会儿吃完饭,媳妇儿,你先睡,我明天一早还要上山。”

趁着冬天还没到来,土地还是松软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记得那些能挖到石斛的地方,全部挖一趟。

不然等来年开春,自己挖石斛卖钱的事情,一经传开,到时候会掀起挖石斛风潮!

到那时候,再靠挖石斛挣钱就难了,自己要在这段时间,到知道有石斛的地方,把石斛挖出来。

目前这才是来钱最快的办法,等累积一些钱财。

等全国大放开的时候,好拿着手上的钱,进行下一步的投资。

听到他说的,宋婉清先是愣了一下,明白他要做什么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昨天夜里就算他不知道怎么走了运,挖了一颗石斛卖,但是哪能次次都那么好运,书上说石斛根属于须根系,气生根,附着在石头表面和树干上,又不是遍地都是。

宋婉清本想提醒他,如果真想挣钱,可以找份工作,一天虽然只有几毛,但却胜过没收入。

可再一想他那性子,只要他不跑出去烂赌,喝酒,也就随着他去了。

她拿着筷子,准备把碗里的山鸡腿夹回去。

赵振国见她如此,连忙搬出孩子,当做借口制止道:

“媳妇儿,你太瘦了,多吃点,不然孩子都没奶水喝,奶粉再好,也抵不上母乳。而且奶粉又贵又不好买。”

说着,赵振国又把炖的乳白色鲫鱼豆腐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个叫鲫鱼豆腐汤,喝了产奶。”

他的话,惹来宋婉清一记怒瞪,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却也没再拒绝,慢条斯理的啃着山鸡腿。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赵振国,这会儿又困又累,总算是解决了家里的生计问题,就着山鸡肉,足足啃了4个吃着剌喉咙的玉米面馒头。

这才将将填饱肚子。

他冲着细嚼慢咽的媳妇说:

“媳妇,我先睡了,碗筷你放在那里,明早上我收拾。”说着起身,撩开帘子弯腰进了里屋。

脱掉身上的衣服,健硕的身上,只留了个大裤衩子,倒头就沉睡了过去。

等宋婉清洗完碗筷回屋,看到地上的狼藉,弯腰捡起地上他的衣服。

拿着走了出去,趁着月色,给他把衣服洗了。

又回到厨房,关上门,在里面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穿好衣服。

忙完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栓好门,回了卧室。

脚上一个没注意,踢到驮筐。

里面的东西随之滚落了出来。

宋婉清看着地上的两包油纸包裹的东西,拾起来拆开看到,一套女人崭新的衣服,是自己的尺码。

另外一个小一点的拆开,竟然是三套婴儿穿的小衣服。

她的目光落到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盯着睡着的人,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她有点看不懂了。

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她把嫁过来时,一件红色袄子的线拆了下来,团成一坨,放在桌上。

吹掉洋油灯,摸黑上了床。




跨步上前,抬脚踩在他两腿间,弯下腰,漆黑的眸子透着狠厉,直视着地上的人。

“下次再敢满嘴喷粪,老子把你上下两张嘴都给缝上,再把你第三条腿打折。”说着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躺在地上的二溜子,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双手抬着他踩在自己跨间的大脚,扯着嗓子嚷嚷。

“疼,疼,四哥,我错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其他两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半天没找回自己声音。

眼看着赵振国周身散发着戾气,在夜色下,更加显得十分骇人,愣是没人敢上前劝他。

打小他们就怕这货,

恶的怕楞的,楞得怕不要命的。

而这家伙打起架来不要命,只是还是头一次,见他只是动起怒来,就跟头吃人老虎似的,令人脊背发凉。

赵振国怕他干嚎引来媳妇,不想她看到自己暴力的一面,免得再吓到她,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媳妇现在给自己触碰了,万一因为这点事,让她再害怕自己,就麻烦了!

赵振国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收回脚。

“滚。”

其他两人架起地上的二溜子,冲着赵振国说了声。

“先走了,四哥,”

在他们离开后,赵振国收起戾气,迈步进了院子,插上门栓。

坐在屋内的宋婉清,打从赵振国出去,就坐立难安,每一分每秒都觉得十分难熬。

看着他久久没回来,心都凉了一大截。

自己明明还饿着肚子,可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他不在,自己一口都吃不下。

短短的几天,看着他的转变,不知不觉,对他还抱有希望!

不祈求跟着他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安分地过日子就行。

可若是他再次喝酒,赌钱,自己要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压根没办法带着她出去做事。

难道真的要离婚么?

正在她走神儿之际,听到稳重的步伐声,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从月色中走了进来。

这一刻,死寂沉沉的眸子,瞬间有了色彩。

他竟然真的没跟着那几个坏种,出去鬼混。

在她发呆之际,赵振国已经来到她身后,弯腰将人蜷在宽阔的怀里,低头,在自己媳妇白嫩的脸颊亲了一口,喷洒着干净热燥的气息问:

“怎么了?你男人我就出去一会儿,回来就不认识了?”说话间,给她把筷子送到手里。

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拿起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面馒头,大口继续吃了起来。

宋婉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觉问了出口。

“真的以后不再跟他们鬼混了?”

听到媳妇问得,赵振国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

“报告媳妇儿大人,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赶紧吃,晚上还有体力活。”

宋婉清选择性,只听到前面的,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压根没仔细听他后面说的话。

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期间频频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自己男人。

见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却一点也不粗俗,配上他那出众的长相,反而还多了些赏心悦目。

当初之所以同意嫁给他,除了救命之恩,其实有一部分,也是看上了他长相。

他不仅长得好,又肩宽腿长,往人群里一站,鹤立鸡群。

当时就是被他外表迷了心,同意嫁给了一贫如洗的他。

婚后的两年多里,他的种种行为,也渐渐磨灭了自己对他的所有好感,期望。

赵振国见媳妇盯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往她馒头上夹了块金灿灿的鸡蛋,扬起唇角,冲着走神儿的自己媳妇调侃说道。

“媳妇儿快点吃,待会儿床上让你看个够。”

他的话,使得宋婉清回过神来,瞧着他痞里痞气的样子,剜了他一眼后,垂下头,涨红着脸,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的赵振国,也不着急起身离开,身高腿长的他,继续窝在蹩脚的凳子上,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媳妇。

真是越看越喜欢,明明生长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可这肌肤依然是溜光水滑的。比上辈子好多明星都漂亮。

在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骨节通红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想到外面晾晒的床单,决定明天把手上的货出售后,要想办法从投机倒把那里搞来一张洗衣机的票。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不知道这玩意,更不舍得花大价钱买一台洗衣机。

有了洗衣机,以后媳妇就不用再用手洗衣服了!

宋婉清抽回自己的手,被他盯得实在是臊得慌,找了个借口支开他。

“吃饱的话,去烧水把身上洗洗,浑身都是泥。”

听到媳妇的话,赵振国二话没说,起身在媳妇脸上亲了一口,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在他出去后,宋婉清放下筷子,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这人打从昨天夜里后,就喜欢对自己搂搂抱抱,还亲来亲去的,每次他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充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使得自己心脏不受控制,一阵乱跳,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吃完饭,赵振国拉着宋婉清,说要带她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儿。

“......”宋婉清心里有很多话,想了想又压下了。

回去的路上,赵振国没再往家走,带宋婉清转了个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振国?”

“嘘!”赵振国让她别说话,一路蛇形走位,避着人去了牛棚。

宋婉清眼睛都瞪圆了,振国带她来这干嘛?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别说话。”

赵振国带她绕到后面,让她只看别吭声。

牛棚前边养牛,后面住了三户人家,赵振国带宋婉清来的是最后排一家,一间破落的泥土房,外面搭个简易土灶,现在日头西坠,天色也要暗下来,屋里的女人捂着胸口不停咳嗽,抓出一小把玉米糁,兑了水放进缺角的陶瓷罐里,只是这么几步路,她脸上就泛起白,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宋婉清想问这是谁啊?又想起振国让她别说话。

正揪心,一个半头白发的男人从不远处大步走过来,他皱着眉接过水瓢,让她回屋好好躺着,自己来做饭。

女人看向他,男人把换来的半张饼递过去,“今天运气不错,换了一张饼,我吃了一半,剩下的带回来了。你快吃,吃了病才好得快。”

“你吃过了?”

“嗯,”男人没一点迟疑,往罐子里添了把米,蹲下开始烧火,“吃过了。”

女人眼里闪过水光,手里的饼子怎么也下不去口,她想想自己的身子,把饼子递过去,“我不饿,你都吃了吧,躺半天了就想喝点稀的。”

男人闷头填火,“叫你吃就吃,不吃东西病咋好。”

“我这病......”火光下,女人看清他胳膊上的伤,知道这是他冒险上山找东西弄的,但去了大半天找来的东西也只换回半张饼子。她看着暖黄的灶火,映出他眉间的沟壑,叹息说,“把换来的米都煮了吧,今天我们吃顿饱的。”

男人低着头,眼眶发酸,今天吃饱了明天吃啥,她的身子不顾了?就那一点米,还是他求了好几家村民换来的。

她心疼他忙活一天没吃饭,他就不心疼她跟他下乡受罪?死心眼的婆娘,都说了让她登报跟他脱离关系,瞧那几个小兔崽子多精,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跟他划清界限,现在不都过得挺好,偏她倔,十头牛都拉不回。

“死老头子......”女人摸着他被剃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男人瓮声瓮气,“你个女人懂个啥,让你吃就吃,老爷们的话都不听了?我还养不起自己婆娘了?”

他攥住她的手,“别想那么多,安心养病,明个我就去给你找药,一定能治好。”他还指望跟她过一辈子的,谁都不能掉队。

——

宋婉清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回去的路上问赵振国那两位老人的情况。

赵振国有些沉默,他该怎么说,说那个男人他也不熟悉,但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

老人商场纵横多年,离世后将全部身家都捐了出去,以他爱人的名义成立了医疗救治公益基金会。

一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保护好爱妻,亲眼看着她受病痛折磨离世。

赵振国照着回忆猜测,致使他夫人身故的应该就是这场病了。

不过他估摸着应夫人的病主要是因为营养不足导致的,想想看,他们在四面漏风的牛棚,每天又都清汤寡水,再小的病也能拖成恶疾。

赵振国想,人这一辈子还是要做些有意义、无愧于心的事,不然老来大概只能嗟叹。

本来下定决心后,他设想了几种方案,但现在......

他准备让媳妇儿这个高中生把药、吃得还有钱拿去投资这位未来大佬,最起码恢复高考前的辅导老师有了,至于更多的......勉强算正无穷吧。

这么一看,他都觉得自己替宋婉清选了一条阳光大道,只要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真是天使投资中的“天使”了。




宋婉清不清楚,为什么同样的相貌,却总感觉赵振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犹豫再三,底气不足地说:

“我...我不想借,二嫂她嘴上说借,但肯定不会还回来...她也不是第一回借咱家东西不还了...”

“她...她借了咱家好多东西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赵振国脸上漏出开心的笑容,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中带着宠溺说道:

“不想借不借。赶明儿你把她借的东西列个单子,我去给你要回来...咱不受她的气...”

他这一笑,看得宋婉清愣了神,嫁过来这么久,即便是新婚那天,也没见他这样对自己笑过。

如果他不能一直这样好下去,就不要给自己希望。

给了希望,到时候又幻灭了,那样动心的自己只会变得更加可悲!

她抱起女儿,起身去了里屋。

赵振国目送着自己媳妇进卧室的背影,收回视线,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

收拾好碗筷,打开门,来到厨房。

将碗筷洗干净后,割了约莫半斤肉,用草绳系起来后,墨黑出了门。

看是赵振国来了,村长王拴柱黝黑的老脸一愣,再看到赵振国递过来肉,满脸褶子笑盈盈地把人迎了进来。

“振国,这么晚,赵叔有事?”王拴柱接过肉,递了一根卷烟给他。

赵振国接过烟,在破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拴柱叔,我想家里搞个电灯,你有空帮忙安排一下。”

王拴柱看着那块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么肥的一条五花...

那年月吃得不好,没有三高这玩意儿,大家普遍喜欢吃肥肉,因为肥肉解馋。赵振国有心跟村长搞好关系,专门切了最肥的一块下来。

“成,振国你放心,赶明儿我就给你安排这个事儿。”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赵振国一听他这话,也没多坐,起身道了谢,就离开了。

大步流星地往家赶,走到厨房时,看到自己媳妇在黑黢黢的厨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接着月光看见看清楚,她正低着头,啃自己吃剩下的那些肉骨头。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双眼,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心也跟着,一阵阵在抽痛。

他攥着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赵振国这一觉睡的是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连带夜里女儿醒来两次,大声哭闹,也没把他吵醒。

直到清晨,天刚灰蒙蒙亮,才在生物钟的影响下,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躺了好几年的豪华病房,而是几十年前那破旧不堪、满是虫洞的黑黢黢房梁。

他这才汇过来神,自己身在何处。

转过身,看着倦缩着身体,面朝墙壁,背对着自己老婆。

在四尺半,不算太大的床上,跟自己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明晃晃的楚河汉界。

瞧着她白皙单薄的身上,只穿了件破旧的小背心,漏出大片细腻的肌肤,水嫩嫩的泛着粉。

看的只冒吐沫星子,毕竟上辈子打她离开后,自己再未找过女人。

自己不行了,所以被迫清心寡欲了几十年。

这会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竟然有了反应。

天知道有多少年了,赵振国都没这种久违的感觉了。

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结,伸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揽入怀中,温热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真的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一切仿佛跟做美梦似的,那么不真实。

重生,难道跟媳妇儿的平安符有关系?

是给了自己这个混球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么?

他还想低头亲一口时,感觉到怀里的肢体,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媳妇的这种反应,显然是抗拒自己的触碰,知道自己把人给弄醒了。

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强忍着欲望,翻身下了床。

他穿着大裤衩子,赤裸着精悍的胸膛,迈着大长腿,来到外面旱厕,一股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

赵振国禁不住感叹,果然还是年轻的身体好。

都多少年了,也没见他如此精神过。

心中暗想,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一下它了。

等老婆没那么反感自己的时候,再好好补偿一下它。

从凉衣绳上,取下洗干净的衣服,嗅了嗅上面还带着干净清爽的皂香味。

也顾不得衣服还带着潮湿,利索的套在了身上。

蹑手蹑脚的再次进了里屋,将驮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时床上的宋婉清从床上坐了起来,冷脸冲着赵振国说道:

“你要是真的想改,就找个活干吧,只要肯出力,一天几毛钱,一个月也有十几块了。咱家开销也不大,日子能过得去。”

虽然比不上普通工人三十几块一月的工资,但在乡下够生活了。

听到老婆主动跟自己说话,赵振国欣喜万分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知道她想自己脚踏实地做事,可上天给自己一个重活一世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他可不想媳妇儿跟着自己吃玉米面馒头,他要带着娘俩吃香的,喝辣的,上辈子他吃过的所有美食,不管海内外的,什么国宴大厨、什么米其林餐厅,他要让媳妇儿吃个够,吃到撑。

但是这些也不能跟她说。

自己必须得在全面放开的时候,有一定的启动资金,转入另外一个阶层。

眼下的一两年是关键期。

上一世的自己,在她们母女离开后,宛如丧家犬似的,在外面浑浑噩噩游荡了一些日子。

因为遇见了贵人,才有机会在国营饭店大堂做服务生,因为嘴甜会说话,渐渐被提拔做了经理。

也正因此,自己才有机会接触平时接触不到的一些大人物。

这辈子,不会按照上一世的生活规律发展,自己也需要靠着双手,尽快储存到第一桶金。

所以打猎、挖石斛是自己的最快挣钱方式。

自己不像一个瞎子在深山老林乱串,找石斛全凭运气,毕竟那玩意儿,稀少的可怜,几个人十天半个月都不见的能碰上一株。

自己现在可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深知哪些地方有石斛。

这无疑于开了外挂,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只是怎么跟自己媳妇解释,自己坚持上山挖石斛。

宋婉清见他迟迟不吭声,知道这人驴脾气上来了,根本说不动,索性拉起被子又躺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就是多嘴说这么一句,没好气道:

“厨房灶台的锅里还有给你留的玉米面馒头。”

听到她的话,赵振国剑眉如峰,英俊帅气的脸上,扬起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几步跨到床前,弯腰在媳妇白嫩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隔着被子,赵振国紧紧把她拥入怀中,菱角分明好看的下颚,垫在她脖颈间,喷洒着干净热燥的气息说:

“媳妇儿,我昨天跟咱大哥说了,媳妇你今天不用过去给他们帮忙了,厨房的猪肉,有空就给你娘家送去一半。”

在男性荷尔蒙气息靠近那一刻,宋婉清紧张害怕的厉害,心脏跟着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以为他个不要脸的东西,嫌自己多嘴,恼羞成怒,又要动手打自己,欺负自己。

她正满脑子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多嘴说那么一句。

可当那湿热柔软的两瓣唇,轻轻落在脸颊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压根都没听清楚,他在耳边说了些什么。

也没注意到,他走之前,也亲了女儿一下。

宋婉清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等反应过来后,那人早离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就剩下自己跟睡在小床上的女儿。

现在这年月哪家哪户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他居然舍得给孩子买新衣服,甚至还有多余衣裳换洗!

虽然时间还早,可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愣是在床上躺到了天大亮,才不紧不慢的起了床,还没收拾好,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门。

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瞧见站在外面的人,开口问道:

“二嫂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刘桂华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厨房内打转,笑的十分市侩,

“老四媳妇儿,我听大嫂说,昨天你家吃肉了?你们家老四是不是赢大钱回来了?赢了多少?竟然舍得买肉吃?”

说着也不等她回话,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

刘桂华一探头,就瞧见厨房梁上挂着好大一块肉,足足得十几斤。

看的她两个眼珠子都发直。

这老四该不会去偷去抢了吧?弄这么大块肉,这得花多少肉票?多少钱?

自己家可是有小半年都没见过浑腥味了,孩子闹了几天,家里掌柜的都舍不得动半斤肉票。

咽了一口又一口吐沫星子,她盯着肥美的五花肉,哑然了半天。

这才不舍得收回目光,可又瞟到黑漆漆的墙上,竟然还挂着半只山鸡,顿时不淡定了。

她转身掀开面缸盖子,里面竟然有半缸细面。

白乎乎的细面!

油罐子也都是满当当的油。

还有一碗白花花的猪油!

这还是分家后穷的揭不开锅,连碗都是裂口的老四家吗?

城里的富贵人家过的恐怕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些东西,刘桂华羡慕的厉害,扯着大嗓门,尖酸刻薄嚷嚷着:

“哟,老四家的,你可得看好你家男人,赌博、喝酒虽然是陋习,不会被抓,可要是偷东西、抢劫,这些可是要被抓的呀,这可是原则问题。”

宋婉清听到她的这番话,脸色也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二嫂,你说这是什么话。”

刘桂华一扭头,瞧见宋婉清脸色难看,一脸假笑地解释:“弟妹,你知道二嫂我是个直人,不喜欢绕弯子、心直口快,我这不担心老四犯错误嘛!”

说着时不时瞟向房梁上挂着的肉,吞吞口水。

宋婉清虽然没少受赵振国的气,但在外人面前,她却不想怯场。

瞧着面前的二嫂一副尖酸刻薄,算盘珠子打的劈里啪啦,不明所以就往赵振国头上扣屎盆子的样子,怒上心头。

虽然赵振国在家里不是个东西,可他对他大哥二哥却好的没话说,只要有活帮忙,绝不回绝。

二哥人还好,就是看不惯他媳妇这张嘴脸,忍不住开口就怼了回去。

“他要是犯法,自然有公安逮他,不用二嫂操这闲心。”

听到她这话,刘桂华还想再说什么,可眼骨碌骨碌转了转,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笑的十分殷勤说道:

“你也别恼二嫂,我这不也是担心咱家老四么!我家那口子跟他可是亲兄弟...可不是外人。”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瞧着老四媳妇儿不打算问,所幸赔笑说道:

“我家小宝闹着想吃肉,都馋哭了,你看能不能先借5斤肉给我,回头我让你二哥给你们钱。”




烧完水的赵振国,并没有先洗,而是把水打在洗脸盆中,端到屋内、放在水盆架子上。

抢过媳妇手里正收拾的碗筷。

“你先擦擦,剩下的交给我。”说着端着碗筷,出了屋子。

宋婉清看着冒着热气的水,以往都是自己烧水给他洗,现在反过来后,多少觉得有些不真实。

厨房内的赵振国,把碗筷洗干净后,关上厨房的灯,进了堂屋。

栓好门,撩开帘子进了里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凹凸有致,莹白如玉的身子,目光不受控制,紧紧盯着自己媳妇,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结,呼吸跟着都变得有些急促粗重了起来。

利索的将身上的小背心脱掉,迈着钢筋有力的大长腿,几步来到她跟前,展开双臂,将人揽入怀中。

“媳妇,我帮你擦。”浑厚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嘶哑。

跌入他结实的胸膛,宋婉清眼帘微垂,有些不知所措,任他搂在怀里,鼻息间,尽是他干净炽热的气息。

...

精致漂亮的五官,早染上一层薄红,细长好看的眼尾角,带着微潮,朱唇更是红的鲜艳欲滴。咬着薄唇,生怕控制不住,吵醒了还在睡的孩子。

平躺在床上的宋婉清,哪里受得了被赵振国这样直勾勾的看。

羞的无处躲藏,只能抬起手背,遮住眼睛说:“别看了。”

赵振国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纯又欲的媳妇,带着隐忍暗哑的嗓音说:“媳妇,你真的是太美了。”

若不是白天孩子没怎么睡,这会儿俩人的动静,早把孩子给吵醒了。

松开媳妇的小嘴,赵振国在媳妇白净的耳侧边说:“媳妇,我太爱你了。”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脸臊红的能滴出血来,紧紧勾着他脖子,将脸埋在他脖颈间,“你...闭嘴。”语气中带着娇嗔。

在昏黄的灯泡照耀下,找不到任何一丝儿瑕疵。

吞咽了一下口水,拿着毛巾,做势就要帮她擦身子。

下一秒,宋婉清就伸手阻止,她双颊早已经绯红,目光压根就不敢与赵振国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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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像这样被他这样盯着擦身子。

臊的实在是厉害。

“你走开,我自己来。”

伸手就要夺毛巾。

赵振国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滚动了下喉结。





躺在VVIP病房内的赵振国,已经做过了两次手术,但还是保不住命,癌细胞还是扩散了。

闭上双眼那一刻,他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悔恨的泪水。

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婆跟孩子。

貌美如花的老婆,要不是被自己设计,怎么可能在十八岁时就嫁给了一贫如洗的自己。

他设计让媳妇掉进了水库里,然后潜下去救了她,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衣衫不整,被他救了的样子。

她是为了名声,被迫嫁给他的。

媳妇自打从进了自家的家,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在生下女儿的第四个月,她无法忍受被自己酒醉拳打脚踢,加之饥饿导致无法产出奶水,孩子因此饿得日日啼哭不止。

最终,在绝望之中,她怀抱孩子,选择了跳水库自尽。

家里的大哥二哥还有三姐,因为自己逼死妻子,都跟自己断绝了来往。

村里的人避自己如蛇蝎,在埋葬妻女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山村。

来到市里,一点点累积,在赶上经济大改革的潮流,一步步发家致富,中年间,已经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老总,富甲一方。

即便是腰缠万贯,但却终身未再娶妻!

其实不是他不娶,而是自从妻子死的那天开始,他就不行了。

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科学的,不科学的方法都试了,都不行。

直到睾丸癌病死,病床前守着的,也只有助理以及自己的私人律师。

赵振国觉得,自己断子绝孙,死于睾丸癌,真是活该,这就是报应啊。

他临死的时候,紧紧地攥着老婆的平安符,那是老婆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了。

再次睁开眼,脑袋阵阵作疼,使得赵振国发出一阵低吟,漆黑的眸子灼灼,盯着上方黑不拉几、破旧不堪的屋顶,愣了许久。

自己不是死在了医院吗?这怎么那么像自己以前的老房子?

带着疑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映入眼帘就是卷缩在床尾,一丝不挂宋婉清。

她鹅白漂亮的小脸,带着灰败,眼睛里透着死寂。

原本白皙无暇的身上,带着纵横交错的青紫。

赵振国顿时眼眶红了,揉了揉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禁不住脱口而出喊道。

“媳妇儿。”声音透着嘶哑。

扑身想要抱她时,见她瞬间激烈的叫嚷了起来,手脚扑腾的厉害。

“滚啊,别碰我。”声音中透着凄厉。

看到她这样,赵振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浑身颤抖不止的样子,脑子迅速的运转着,终于想起来了。

老婆这是拿着从娘家借来的钱,准备给孩子买米糊糊。

却被赌到输急眼的自己知道后,抢来拿去买酒喝。

更是喝醉回家后,在床上粗暴的折磨了她,还动手打了她,各种脏话都用在了她身上。

想到如此,暗骂自己是畜生,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黑俊的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宋婉清眼角挂着泪痕,静静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讽刺一笑。

已经记不起来,他这是第多少回了!

酒醒后,回回都会下跪,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会改,耳光也没少朝自己脸上招呼,可从来没见他改过!

她可以屈辱的忍受他在床上折磨自己,谩骂自己,但却忍受不了娃儿饿的没东西吃,饿的天天哭闹不止。

可是她没奶水啊...

娃娃嗷一声啼哭,引得宋婉清漂亮的凤眸中有了一丝生机。

她慌乱的披上衣服,简单的遮住了身体,下床抱起破旧小床上的女儿。

吸不出奶水的小家伙,又嗷嗷大哭了起来。

坐在床上的赵振国,炯炯有神的眸子,看着自己老婆跟孩子,如此鲜活,还是觉得不真实。

难道是那块护身符?

他死之前,恍惚中觉得那东西好像亮了。

上一辈子,他孤单了一辈子,此刻眼睛都不敢眨眼下,贪婪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生怕一眨眼就不复存在。

孩子再次放声啼哭,赵振国再也不敢就这么干瞪眼的看着了,立即迈腿下了吱哇乱叫的床。

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在身上,哄着默默掉眼泪的老婆:

“清清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咱妞弄点米糊糊。”

说着弯腰撩开布帘,走出破旧的卧室。

迈着大长腿,健步如飞的去往村头唯一的一家小卖铺。

重活一世,感叹年轻的身体就是好,走路虎虎生风,也不会感觉身体各个关节难受不适。

膀胱癌两次手术加上化疗,把他的身体折磨的不成样子。

说起来也是报应。

小卖部的老黄头,看到来人后,一连褶子的脸上漏出笑容道。

“又买酒?这次要啥酒?”

上辈子,身为大老板的赵振国,身价早过了几十亿,早早实现了金钱自由。

别说买米糊了,一句话,能买一个奶粉厂。

可此刻的他,囊中羞涩到连给孩子买米糊糊的几块钱,都拿不出来。

只能羞愧的开口赊账。

“二...二叔,我想赊账给孩子买点米糊糊,钱明天就给你。”

老黄头听他又要赊账,焦黄浑浊的眼睛睁大了,盯着他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旁人都近不了他的身,这脸不晓得是不是在家酒后犯浑,自己抽的。

这小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他这样硬朗结实的后生。

只是太不是个东西了,常年净不干人事,要不是他姐姐换婚,就凭那点救命之恩,能得了这么一个高学历的俏媳妇?

想到他家里那对可怜的母女。

什么话也没说,从货架上,给他拿了袋米糊糊。

拿到米糊糊的赵振国,感激的道了谢,片刻都不敢耽误,匆匆又回了家。

还没走进土堆垒砌来的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孩子猫叫似的哭声,透着有气无力。

快步走了进去,来到屋内。

见到自己老婆,还是出门时那样,赤裸着身体。

自己真是个禽兽啊,喝醉酒就打老婆,难怪上辈子老婆被欺负的投河自尽。

她浑身上下,仅披了一件自己破旧的外衫。

看来她从城里带来的那几件好衣服,也被自己拿去换酒喝了。

看到这里,心再次忍不住一阵绞痛,哑着嗓音说:“那个,米糊糊买回来了。”

听到他话,宋婉清瞧见他手里果然拿着一袋米糊糊,顿时警惕了起来,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苍白的小脸带着惊恐。

“我警告你赵振国,不准卖我女儿,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诅咒你赵家断子绝孙。”声音中透着绝望的歇斯底里。

赵振国僵愣在原地,依稀似乎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想把女儿卖给镇里一家四十好几不会生的夫妇,好换钱买酒喝。

想到这里,感觉此刻心都在滴血。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混蛋事!死不足惜!

难怪会死于睾丸癌,真是活该啊!

弯下腰,将手里的米糊糊放在破旧的小床上,那床缺了一条腿,是拿石头垫着的。

红着眼眶,带着一丝哽咽道:

“之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相信我,我不会卖咱妞的,明天我就出门去镇上找活干。”说完转身撩开黑乎乎的布帘子,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狠狠的又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抽的血顺着脸往下流。

扭头看着还是茅草屋的厨房,里面黑黢黢的,连个正儿八经的锅碗瓢盆都没有。

如果没记错,上辈子,老婆就是在这个月末,带着女儿,绝望的跳了水库,身上还绑了几块石头,拒绝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浑身发麻,来不及悲悯,眼看天都要黑了,家里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再次匆匆出了门,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途中还顺了个网兜还有一条裤衩子,引起一阵犬吠。

经过二十分钟的脚步路程,他到了后山的山脚下,脱掉身上的衣服,漏出古铜色健硕的好身材。




赵振国没想到自己媳妇见识够渊博,这玩意大部分农村人,现在还不知道它的珍贵。

不然山上那么多好货,早被人搜刮一空了!

石斛,何首乌,还能值钱个十几年,再往后,种植业发达了,这些都是可以靠人工种植的,市面上这些东西就比较常见了。

可即便如此,野生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因为野生的几乎买不到。

咧着一嘴大白牙,伸手把娇俏的媳妇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白嫩的脸蛋啃了一口,迎上她亮晶晶漂亮的眸子说道:

“对,就是何首乌,明天带你跟孩子去城里转转,顺便把这些货卖给药房。”

一听他说要带着孩子出门,宋婉清身体猛然一僵,想起之前他说要卖孩子给一家不能生的城里人,到现在都还有心里阴影。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带着防备警惕拒绝:

“孩子还小,我跟孩子就不去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赵振国敏锐的捕捉到,自己媳妇的异样,本想带着她出去逛逛,顺便再给她添置些冬天的衣服。

可瞧着她又变得警惕了起来,显然是怕自己又打孩子的注意,自己干的种种混蛋事,也不是一下子能让她放得下心结的!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脱掉身上带着泥点子的衬衫,穿着小白背心,裸露着一身腱子肉,打开门走了出去,简单的洗了把脸。

回到屋,坐下后,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饭菜,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一小盘早晨没吃完的小炒肉,她中午难道都没吃?

她要是这样一直省吃俭用,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养胖。

看来要尽快多挣点钱,给她足够安全感才行。

“媳妇,哪儿来的鸡蛋?”

宋婉清低头给他打了一晚面糊汤。

“你出门没多久后,我妈来过一趟,她送来的。”

闭口不谈亲妈过来说离婚的事。

赵振国一听丈母娘过来拿的,想到之前问她要钱喝酒的事情,内心生起一阵羞愧,没脸见她。

也没问丈母娘过来是什么事,心中暗自盘算着,等明天把手上的东西卖出去后,把之前丈母娘那里拿来的钱给还上。

他伸手拉过自己媳妇,让她坐了下来。

“快吃饭。”说着拿了一个杂面馒头给她。

媳妇儿还是没舍得蒸白面馒头,蒸了放了一半白面的杂面馒头。

自己则是拿起玉米面馒头,大口炫了起来。

宋婉清咬了一小口杂面馒头,掀起眼帘,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只是不知道他这份热度能坚持多久。

正在俩人吃饭时,外面响起叫门声。

“四哥、我二溜子,出来啊,哥几个等你喝酒玩牌呢。”

听到这个声音的宋婉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振国,怕他又像之前那样,跟着他们出去喝酒去赌。

赵振国听到这个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对方是谁了。

放下筷子,一抬头,对视上自己媳妇惨白的小脸,立即起身把人抱进怀里。

“媳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中透着担心的紧张。

被他抱进怀里的宋婉清,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赵振国胸口的小背心,朱唇微颤。

“你又要跟他们去喝酒玩牌?”

听到她这话,赵振国终于知道媳妇为什么会这样了,感情是怕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了!

下颚垫在她发顶,紧了紧搂着她的力道。

怀里的身体单薄的厉害,嫁给自己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天天更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即便这样,她竟然还对自己抱有希望,想要踏实的跟自己过日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热,带着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安抚:

“没有,我不去,我这就把他们赶走,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

侧坐在她怀里的宋婉清,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仰脸带着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振国质问道。

“真的不去?”

赵振国底下眼帘,催着眼眸,对视上媳妇那不安审视的目光,真想把心掏给她看看,自己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混蛋了。

忍不住又在她挺翘的鼻尖落了个吻,喷洒着干净热燥的气息保证道:

“真的不去,放心吧,我这就去让他们离开。”

随后把怀里的她放回到凳子上。

“好了,你先接着吃,我马上就回来。”

直起腰身时,发现胸口的小背心,还被媳妇紧紧拽在手里。

若不是了解外面那三个不是什么好货色,就带着她一起出去,看着自己拒绝他们!好给她个定心丸。

安抚似的,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粗粝热燥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在她渐渐松手后,胸口的小背心,已经被抓的褶皱变了形。

直起腰身,迈着矫健的大长腿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打开院子的木门。

门口的几人,见到他出来,叫二溜子的男人,一米七的个头,笑的流里流气,开着黄腔说道:

“四哥,你这可不厚道啊,嫂子已经出月子了,这都几天了,都不来找哥几个喝酒。”

听到他的话,赵振国凌厉的眉峰透着戾气、沉声道。

“往后说话给我注意点,不会说话,就闭上臭嘴。”

其他两人本来正跟着乐,瞧着赵振国脸色不对劲儿,连忙收起笑容,开口打圆场道:“四哥,他这人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喝酒去。”说着伸手就准备勾赵振国的脖子。

在他手伸过来时,赵振国抬手拍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余光瞟了一眼其他两人。

“若是喝酒,打牌,往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三人见他这样,跟见了鬼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叫二溜子的男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不怕死的继续调侃:“四哥,是不是被小嫂子缠着了?既然她都出月子了,也让我们哥几个也试”

他话还没说完,赵振国抬起腿,朝着他胸口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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