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夏染萧君泽的女频言情小说《锦绣夜微澜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柠檬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晨,江夏染如往常一般,踩着上好的地毯从床榻上下来用膳。屋内早就已经烧起来上好的银丝碳。明明还是冬日,屋内却温暖如春。江夏染自从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就格外的虚弱,萧君泽爱她如命,自那之后更是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譬如一尺万金的布料,他让人做成了地毯铺满了整个屋子,最昂贵的银丝碳更是随处可见。萧君泽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夏儿,昨天错过了花朝节,今天给你补上好不好?”“北市新开的市集如何?我记得你想去很久了。”江夏染兴致恹恹,刚想拒绝,萧君泽就已经自顾自地安排好了出府的马车,甚至连出门的衣服都为她准备好了。集市格外热闹,萧君泽拉了拉江夏染的斗笠,生怕阳光晒着了。她才刚抿了抿唇,他便体贴地将水喂到她嘴边。多看了一眼的玉穗,他就当即为...
《锦绣夜微澜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清晨,江夏染如往常一般,踩着上好的地毯从床榻上下来用膳。屋内早就已经烧起来上好的银丝碳。
明明还是冬日,屋内却温暖如春。
江夏染自从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就格外的虚弱,萧君泽爱她如命,自那之后更是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
譬如一尺万金的布料,他让人做成了地毯铺满了整个屋子,最昂贵的银丝碳更是随处可见。
萧君泽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夏儿,昨天错过了花朝节,今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北市新开的市集如何?我记得你想去很久了。”
江夏染兴致恹恹,刚想拒绝,萧君泽就已经自顾自地安排好了出府的马车,甚至连出门的衣服都为她准备好了。
集市格外热闹,萧君泽拉了拉江夏染的斗笠,生怕阳光晒着了。
她才刚抿了抿唇,他便体贴地将水喂到她嘴边。
多看了一眼的玉穗,他就当即为她买下。
套圈、灯谜、吹糖人……
萧君泽丝毫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否幼稚,只要她喜欢,他都会陪着她去玩。
萧君泽牵着她的手,几乎从未分开,哪怕她有所抗拒想要挣开,他也会紧紧的抓牢在手心。
甚至最后还买了做工精巧的琉璃兔子,挂在她的腰上,笑着说:“夏儿,不论你去哪,兔儿都会把你带回我身边的。”
带回身边么……
可她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君泽,我早就不属于你了。
虽然两人的打扮已经刻意低调了不少,但是路上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
“哎,你看,那个是不是文王和文王妃……真是恩爱啊……”
闻言更多的人看了过来,萧君泽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侍卫处理,自己则牵着江夏染的手离开了人群。
两人来到了一座新开的酒楼,这酒楼装横算得上华贵,扶手上红木雕刻的花纹在阳光下还泛着亮光。
见来人了,小二立刻满脸堆笑的凑了上来。显然,萧君泽不是第一次来了。
“王……啊不是,萧公子,这边请!”
小二将两人带上了楼,来到了雅阁。看着萧君泽轻车熟路的样子,江夏染心里一紧——他恐怕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萧公子,老样子吧?”
江夏染看向萧君泽,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又自然的点了点头。
“我之前在这边特地点了些东西试试,怕带你吃不好,这些都是我试过的,觉得很好才带你来的。”萧君泽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听的江夏染都有些发笑。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呦,这是怎么回事啊,跑来我的酒楼里来闹事了?”一声娇俏的女声传来,萧君泽的眼睛明显亮了亮,朝着楼下看去。
江夏染只停顿了一会,随后便也顺着萧君泽的目光向下望去——是林婧。与向来端庄的江夏染有所不同,体态轻盈,眼神活泼灵动,看向周围时像只小狐狸一般,很是可爱。
“小丫头,你说这酒楼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乱说话可是要被割舌头的!”周围人看着林婧年纪小,纷纷出口调笑起来,林婧一跺脚,像是撒娇般委屈起来,一双玉眸水汪汪的,看着像要哭了似的,好一个我见犹怜。
江夏染还在看着楼下,余光却已经把萧君泽的小动作打量个遍——她看见萧君泽将什么东西转交给了小二,而那玩意转而便到了林婧的手上。
“好好瞧瞧,看看这是什么?是房契!上门可写着我林婧的名字呢。”林婧像是拿到了什么法宝一样,一下一下的对着周围人展示起来。人群里也有人质疑,凑过来一瞧,又忍不住啧感叹起来。
“这可是真货,老板娘好福气啊!”周围人赞叹起来,连闹事的人都停了下来,开始捧哏。
“不知道老板娘夫君是何等人也,这宠妻手笔可堪比文王大人了啊!”
“哎呦!恐怕文王妃都没这样的福气吧?哈哈哈哈——”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宛若尖锐的利刃刺穿了江夏染,她只觉得身上很冷,心跳加速。
“可不止这些,你们好生瞧瞧。”林婧抬起手来,露出了手腕上那副打造精良的镯子,颜色与江夏染发簪上镶嵌的玉石一模一样。
江夏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萧君泽,他正一脸宠溺的看向楼下,眼里满是光。
这个簪子,不过是传说中奇世珍宝的边角料。
她心脏犹如被人使劲全力拧了一把,一口闷血涌了上来,又硬生生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江夏染疼得厉害,右手紧紧攥住胸口,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君泽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猛地冲上前,“夏儿,怎么了?”
他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一副她若是出事,他也会当场交代在这了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爱惨她的人,却瞒了她那么那么多。
她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没事……刚刚我喝的有些凶了。”
萧君泽立马帮她捂了捂胸口,再三确认她已经没事后,就连忙送她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他努力说着趣事,想逗她高兴。
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她却依旧开心不起来。
江夏染靠在马车的车窗上,沉默着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神色不明。
“夏儿,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怎么会。”她终于开了口,“我只是在想……我昨日里看了的一本书。”
萧君泽瞬间松了一口气,笑着接上话题,“什么书?”
闻言,江夏染缓缓侧过脸来,和萧君泽对视。
“里面有个君王,为了娶心爱的女人当王后,不惜付出一切,甚至承诺永不再娶她人,却又在几年后纳了新人,冷落旧人……”
她静静地盯着他的脸,注意着他面部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淡淡道:“王爷,如果有一天变心了……”
“胡说!”
话说到一半,萧君泽连忙开口打断,像是无法接受这种可能,“夏儿,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本王与那群货色怎能相提并论?我不能没有你!”
江夏染笑了笑,却只觉得心中刺痛。
不能没有她?天大的笑话……
她刚要开口,马车却突然慢了下来,江夏染看见窗外跑来的马匹,上面的信使将一封信递给了萧君泽。
他犹豫了一会,正打算收起来,江夏染就推开了他,“怕是什么要紧事,王爷还是快瞧瞧吧。”
萧君泽这才打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不知道信里写了些什么,他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平静,再到后面的瞳孔微缩,神情变得有点儿不自然。
随即,他喉结微动,折上信,将其塞回了信封中,看向江夏染。
“夏儿,朝廷有要事要,我得赶过去,你先回去好不好?”
江夏染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眼睁睁看着萧君泽坐上另一辆马车离去后,她突然喊住了车夫,开口道:
“跟着王爷。”
车夫是新来的小厮,他迟疑的看了一眼江夏染,“这……”
“怎么,本宫的地位现在还命令不动你了?”江夏染现在没时间摆好脸色,她冷冷的声音让车夫不再犹豫,直接转了个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直到前面的马车,在一栋府邸前停下。
不远处,一个穿着薄纱舞裙,还透着里面暖色肚兜的女孩开了门,见到男人下了马车后,立马娇笑着扑进他的怀抱。
女孩是林婧,男人是萧君泽。
才刚刚抱在一起,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吻了起来。
唇齿纠缠许久,林婧才喘着气和萧君泽分开,笑意盈盈地扯了扯他的领带:“王爷~你让婧儿等的好辛苦啊……身子都冷了。”
说着,她的指尖还轻点了一下他的喉结,暧昧的向下滑去,抚摸上他的胸膛。
萧君泽喉结滚动几下,紧紧握住林婧的手,眸子里满是情欲,“婧儿乖,孤会好好补偿你的,如何?”
林婧轻笑一声,勾着他修长的手指,往屋子里走,“去里面看。”
两人进屋后,不一会儿,那窗纱处便透出两人的身影。
而后,这两个身影缠绵,交叠……满是春色乍现。
没人知道,江夏染就在不远处的马车内看着这一幕。
明明早就对他没有丝毫指望了,可当真正看到这一幕,原来竟是如此的心如刀割。
犹如尖锐的钩子骤然钩住心脏,她用力的按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珍珠一般晶莹的眼泪掉了出来。
从前暧昧时,萧君泽一直都很珍惜她,即便是情到浓时,也强行忍住,不愿意动她。
他说,第一次很重要,要留到新婚之夜才算完美。
于是追了三年,拉扯了三年,才终于熬到新婚当夜。
那晚,在朝廷上叱咤风云的萧君泽紧张得不成人样,才刚刚脱下她的衣服,耳尖就一片通红了。
他那样重视她,每一步都会注意她的感觉,占有她的那一刻,他甚至激动得落下了眼泪。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附耳说:“夏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那时,她真的感受到了珍重,她想,这辈子,或许再也没有人会比萧君泽更爱她了。
他一生只爱她一人。
这是他亲口说过的。
可如今,又是他亲自将这个誓言打破。
前面的车夫见她哭成这幅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他先是把车拉到了远一些的没啥人的位置,这才怯生生的下了车,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妃……哪有男人不娶个三妻四妾的,您别难过……”
又觉得这样的话十分不妥,车夫又僵硬的扭转了话题。
“您看王爷这还托小的给您送回去的时候得好生照看着……平日里待您也不薄……”
江夏染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抬起眼睛来瞪了一眼车夫,异常坚决。
她甩给车夫一袋子的银两,要他对今天的事情闭口不提。
回到家后,她翻箱倒柜,将萧君泽从前送她的所有礼物都整理出来。
包括价值连城的海棠琉璃夏。
她将这些东西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小春,你把这些送去珍宝阁。”
小春是和江夏染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夏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拿上东西就出了府。
只花了一个时辰,小春就从外面回来了。
而后,江夏染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只是收拾到一半时,萧君泽突然回来了。
他携着风雨闯进来,连伞都没打,满身带着湿润的寒气,却来不及换衣,而是紧张的冲到她面前,语气颤抖的道:
“夏儿,你为什么把海棠琉璃夏卖了?”
“可让我好等啊,王爷。”
揽星阁里,一个轻佻的男音飘了出来。
“你今个倒是到的准时。”萧君泽的神色轻松,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之间里面摆放着浮夸装潢的床榻,薄纱层层叠叠的笼罩着榻子,在床榻中间半靠着一个男子,慵懒的抱着两个女人,正巧舌如簧的挑逗着,惹得女孩们娇笑连连。
此人正是武王顾燕泽。
“王爷~人家可是也等了好久呢!”帷幔的另一边,一个熟悉的娇俏声传来,萧君泽一转身,那暖热柔软的身体便扑进了萧君泽的怀里。
“本王瞧瞧,小狐狸可是等急了?”萧君泽的语气温柔,捧起林婧的脸颊,拥吻上了人的唇,带着层层叠叠的薄纱滚入床铺。
顾燕泽见状大笑了几声,他抬起手,抚摸着身旁女孩的腰肢,又掀开帷幔,大胆的看向了萧君泽的方向。
“我可真搞不懂你——大哥,喜欢就娶了去当侧妃,偏偏要像个偷吃腥的犬儿,啧啧……那江夏染真有这么好?”
萧君泽听见江夏染的名字立刻停下了动作,他的神情淹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喜恶。
“玩归玩,家宴上嘴巴放严一点,这事不能让夏儿知道。”
“哦?我的嘴一直都很严啊,大哥,可别冤枉我——你与其担心我,不如管管你家里那群嘴不牢的家仆呢。”顾燕泽嬉皮笑脸的,显然是没当回事。
毕竟一个女人而已,能激起什么水花?顾燕泽这么想着,又捏了一把怀里人的大腿。
“王爷——别提她了,婧儿要伤心了哦?”林婧拉住了萧君泽的衣领,翻身将人压倒在身下,暧昧的咬上了人的喉结,用小尖牙轻轻啃着,好不磨人。
“好,好,不提了。”萧君泽顺手搭上了林婧的腰,放任自己彻底坠入情欲的漩涡
缠绵欢好间,风吹起了遮挡的轻纱——而门后正是江夏染注视的双眸。
原来如此,原来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摘星阁很久之前萧君泽带自己来过,那会这边还没有这样的装潢,能够完整的看见天空的繁星。
也是在这里,萧君泽向着繁星发誓,说着此生不负的誓言。
没想到如今居然变成了她目睹他与别人欢好的地方。江夏染瞬间浑身冰凉,像是坠入了无底冰窟一样,呼吸不了,求生不能。
她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楼阁,乌云遮蔽了见证的繁星,大雨倾盆而下,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冰凉的雨水渗透发丝,从鼻翼上滑落到下巴,仿佛是她大哭了一场,更加让她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很久很久,久得比十七岁那年大雪夜,她摔进了雪坑,萧君泽亲手将她挖出来,背她回家的路还要长……
“王妃,王妃!”
在她昏倒之前,只听见了远处小春呼唤她的声音。
昭帝城内。
“江姑娘,你可想好了,这药吃下去后和真死没区别,连大夫都诊不出来,多日后才会苏醒,到时候小生把你往外城带去,谁都找不到你。”
江夏染沉默了一瞬,而后坚决的点了点头。
“嗯,我正是此意。”
对面算卦打扮的男人略有些儿诧异,他打量了一下江夏染身上的打扮,还是立马给出了答复:“姑娘且回去等着吧,半月后小生便来接你。”
待人离开后,江夏染才望向窗外,瞧着那远去的游船,在不久后,自己也将坐着那摇曳的船只离开这片自己曾经爱过的地方。
与此同时,酒楼外的说书先生正兴致昂扬的诉说着名气鼎盛的文王——萧君泽的壮举。
其中便包含一件事,那便是王爷为自己的王妃江夏染找遍全天下能工巧匠去雕刻她最爱的海棠花图案,上面镶嵌着有价无市的珍宝,是专属于王妃独一无二的发簪——
海棠琉璃夏
他以江夏染的名字命名,向全京城昭告,他对王妃的爱至死不渝。
论有谁家女子不羡煞?江夏染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转而戴上遮纱的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离开了酒楼。
即便来到了街上,江夏染也没能逃掉大家对这件事的讨论。
“我听说啊,当年王爷和王妃相识是在花朝宴上,花好人好……而且啊,王爷知道王妃喜欢吃樱桃,居然大老远的从远东给人运来了樱桃树——要我说,皇后娘娘都没我们王妃命好呢!”
“你真是不要命了,这么说不怕掉脑袋啊?”
女人们的嬉闹声远去了,江夏染转而又听见了街上老人说话的声音。
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们是不知道啊……当年王妃病重,宫里的大夫们怎么都看不好,王爷在那深山庙前苦苦跪了三月不止,才请来了老医者,又以自己的血入药,日日照顾,不然恐怕王妃早就殒命当年了……”
……
周围的声音不减,江夏染却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的容貌姣好,身形曼妙,因此她的爱慕者一直很多。
但母亲在家从未受宠,父亲总是偏爱新娶进来的年轻偏房,所以江夏染从不相信夫妻之间存在什么至死不渝的感情,无数人上门说媒,她都无情的一一拒绝。
直到那时遇见萧君泽。
那年正值花朝,城中花团锦簇,江夏染于花会中流连,不慎与同行的好友走散了。慌乱间,误撞在萧君泽身上,手中纨扇掉落。他俯身拾起,夸赞扇面精美,二人由此攀谈起来。
这便是初遇,倒也没有众人口中那般浪漫。
只是那时她不知晓对方身份,直到离开时才发现对方是当今的文王,大名鼎鼎的萧君泽。
原以为是一次意外的邂逅,没想到那日王爷竟亲自上门提亲。
自古帝王无情家,江夏染甚至没有多想,直白的拒绝了。没成想这竟然只是开始,自那天以后萧君泽每日几乎都会来,有时国事繁忙,也会捎人来给江夏染传口信。只不过每次江夏染都会以各种理由回绝,当年也有不少人说她故作清高,不过江夏染不在乎这些,从未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回,萧君泽以血入药,险些丧命,只为将她的病治好。
她才终于动了心。
在第五十二次的上门提亲之时,江夏染没有再拒绝他。
大婚当日,江夏染透过珠帘碧翠,眼角含泪的看向萧君泽:“萧君泽,以后我会努力做好你的王妃,无论生死离别,都永不背弃,只有一点,你要记住,若你欺骗我,瞒我,我会在你的世界永远的消失。”
“夏儿,孤答应你,此生只娶你一人。”萧君泽抓住了江夏染的手,在人指尖上落下一吻。
而那看似珍宝般的誓言,如今却被残酷的现实击碎,成为泡影。
在三个月前,她就发现萧君泽似乎在外面早就金窝藏娇,白天陪自己,晚上便出了王府,去寻那个女人,一颗心,早就分给了两个人。
真应了那句,怎么先炽热的却先变冷了,慢热的却停不了还在沸腾着……
江夏染笑得苦涩,她抬起手灭了桌上的香,而后拿出纸币,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合离书,最后在又小心翼翼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一语成谶,她也从不食言,必定要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签好名字后,她将和离书放在一个精美的铜盒里,轻轻将其盖上锁好。
半个时辰后,萧君泽推门而入。
还来不及脱去外袍,他就连忙走上前,抱着她低声哄着:“抱歉,夏儿,今天去取珠宝所以回来晚了,没能陪你过花朝节,原谅我好不好?”
萧君泽拿出装着海棠琉璃夏的锦盒哄着她,低下身子时领口便垂了下来。
那一瞬间,衣领之下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抓痕,深深刺痛了江夏染的双眼。
究竟是去取发簪了,还是去别处陪林婧睡了?
只怕是刚从林婧的床榻上下来吧。
萧君泽却没看出她的异样,抬起手来撩开了江夏染的鬓发,温柔的将发簪戴上人的发丝间。
“夏儿,真好看。”萧君泽由心地称赞,眼中倒映着江夏染的身影,满是欢喜。
而江夏染却没有流露出欣喜,她只是红着眼,将桌上那个里面装了和离书的铜盒递到他面前,“王爷,这个给你。”
萧君泽不明所以,“什么?”
江夏染扯了扯唇角,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自然是礼物了,这是我和王爷初遇的日子,我也给王爷准备了礼物。”
萧君泽眼中瞬间迸发惊喜,立马视若珍宝的要拆开。
江夏染却抬起手,将玉指放在了他的手背上,制止住了他,“半个月后再打开。”
“为何?”他有些不解。
江夏染一字一句道:“因为这份礼物,半月后再打开,才更有意义。”
闻言,萧君泽怔了一下,也没有多问,只是抓住她的手温柔的吻了吻。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等着这份惊喜。”
说完,他立马起了一张信纸,写了一行字郑重贴在礼盒上。
半月后启。
江夏染默默的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萧君泽,希望到时候,你是真的会觉得惊喜吧。
海棠琉璃夏价值不斐,想要卖出去,唯一出现的方式就是在珍宝阁。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探究的意思反问道:“王爷不是处理要事吗,怎么还去了珍宝阁?”
萧君泽怔了一下,神色有些闪躲,过了好几秒才回道:“想去给你买些新玩意儿。”
是给她买,还是给林婧……
也是,林婧给他准备了那么大的惊喜,他自然也该回馈才是。
江夏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往常那副温婉的表情,嗓音平静道:“我不是卖了,是捐了。”
闻言,萧君泽有些无奈的握住她的手,“夏儿,我知道你善良,但要捐东西,可以用别的,唯独这个不能捐出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江夏染面前。
雕花的盒子打开,正是那款海棠琉璃夏。
发簪上与众不同的光彩如旧,只可惜拿着的人不是故人了。
“我又将它买回来了,海棠琉璃夏是我爱你的证明,无论何时都不能摘下来。”
说着,萧君泽再次亲手为她戴上。
她看着头上重新物归原主的发簪,自嘲一笑。
萧君泽啊萧君泽,你演技怎会如此之好。
刚刚马不停蹄的从另一个女人那边回来,现下又能说出爱我的情话。
晚上,她刚要入睡,窗外却传来了信鸽咕咕叫的声音。
他立马起身查看,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江夏染见对方没有躲闪的意思,倒也大大方方的起身看着人手里的信,原先还有些心虚的萧君泽在看见信的内容时又放下心来,长吁了一口气。
见字如晤:
久未相聚,思念甚殷。今值秋高气爽,风清日朗,实乃出游之佳期。弟欲往山林之间,赏红叶之盛,闻清泉之音,步幽径而寻趣,坐磐石以抒怀。
兄之高见,弟素仰之。愿兄暂撇冗务,与弟同游。会于东郊亭楼。当携佳肴美酒,以待兄至。
望兄勿辞,共赴胜境,畅叙幽情。
萧君泽想也没想,把信折了折,塞了回去:“泽儿罢了,还是我的夏儿重要,睡吧。”
顾燕泽是萧君泽的弟弟,京城出了名的好色和纨绔,也是和萧君泽完全相反的反面话题,每次家宴上,江夏染都见过几次面,对方总是会讨好着向自己捧哏。
江夏染看着信,过了良久终于开了口,“也罢,王爷早些休息也好。”
话虽如此,江夏染却背过身去,感受着身后的男人拥抱上来,将下巴蹭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的温情也是谎言,想到这里,江夏染闭上了眼睛,将满腔的愤怒和委屈掩埋。
江夏染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母亲病的很重,小小的江夏染迎着风雪跑出家门,想要求爹爹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是无论她怎么哭喊,屋子里的人都没有反应。
她又跑去其他姨娘的屋子,直到双脚跑烂,手指快要被冻断,都没有人理会她。
她坐在雪地里哭了起来,一声一声,哀怨的哭声回荡在耳边。
“母亲!”
江夏染猛地坐了起来,她眼角发红,门外的小春听见动静立刻跑了进来。
“王妃,您没事吧?”她抬起手,用帕子给江夏染擦了擦冷汗。
萧君泽不在身边,而外面还月亮高挂着。
“王爷呢?”江夏染轻声的问道,小春摇了摇头,她便也不再多问。
他去了哪儿,江夏染也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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