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闻声，转过身看向那个叫住自己的女孩。
资料上有。
她是姜白芷。
稚嫩青涩的脸庞，五官清秀立体，撇开眉眼间那份骄横跋扈，倒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
只是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暗淡失色。
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就是她，怂恿叶显玩弄姜玖。
姜玖想到妹妹身上那些伤痕，清魅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冷意，手指也下意识地紧握起来。
姜白芷围着她走，趾高气昂起来。
“就你这种身份的养女，也配和沈学长走那么近？”姜白芷笑得得意，“昨天得了教训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姜白芷口中的沈学长是谁，姜玖不知道。
但这不难猜。
大概是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狗血戏。
“原来是为了他？”姜玖眼睫垂低，不急不慢道：“你要喜欢他，我让给你就是。”
话落，姜白芷气急败坏：“姜玖，谁要你让啊！”
“不要我让，那对付我做什么？”姜玖抬眼，盯着姜白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姜白芷，你给我记住，我是养女，但我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姜夫人，至于你的母亲，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你也永远只是父亲的私生女。”
姜白芷懵了，气得胸口快炸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么教训我！”
姜玖皮笑肉不笑：“算你爹！以前没教你的教养，现在给你补上！”
“你疯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真想让我当你爹啊？”姜玖冷声道：“明天陆家要来家里做客，你还是和你母亲好好躲起来，毕竟情妇和私生女上不了台面。”
姜玖说完便起身离开。
姜白芷气得小脸儿通红，气不过便走向自家母亲的房间。
杨燕蓉刚化完妆，正准备外出搓麻将，见到女儿气得双眼通红，下意识地问道：“白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
“妈，是姜玖那贱人！”
姜白芷抱住杨燕蓉，便开始红着眼抱怨起来。
“她不要脸！她骂我是私生女，说你是见不得光的情妇！她甚至还说要当我爸，教我规矩！”
杨燕蓉咬牙切齿：“这小贱人翅膀硬了！敢说这种话！”
“妈，还不止呢！”姜白芷一脸愤恨地说道：“她说陆家的人来做客，你这个情妇，我这个私生女都只能乖乖躲起来！她说她哪怕是养女，也压我一头！”
这话狠狠戳在杨燕蓉的痛处上。
杨燕蓉在这个家，靠着为姜元清生儿育女，备受宠爱，养尊处优。
但唯独没能和姜元清扯结婚证。
外人都知她为姜家开枝散叶，可都在背地里说她是姜元清的小老婆。
陆南风的夫人性格直爽泼辣，最不见得男人事业有成后在外养小三儿。
明天陆南风携夫人到姜家做客，姜元清便让她和孩子们尽量回避，免得见面了不投机尴尬。
她本就心里不是滋味儿，听姜玖这么说，她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了。
“这个小贱丫头活腻了！竟然敢和我作对！”
“妈，她那嘴脸真气人！她一个养女，没姜家收留她，她什么都不是！”姜白芷满脸不甘心，“我才是爸的亲女儿！她有什么脸这么硬气！”
正在说话间。
杨燕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姜白芷心里还是堵着，但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杨燕蓉平复了下心里的怒气。
“喂，叶夫人……”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啊？”
“她太过分了！依我看今天还是让叶显好好休息，明天该来姜家讨个说法。这事儿确实是姜家欠你们一个交代！”
“……”
电话挂断后。
姜白芷听得零零散散，但她却见自家母亲眉眼里多了些笑意。
“妈，是什么好事吗？”
“嗯。”杨燕蓉春风得意地点点头，“明天啊，我们哪里都不去，留在家里看戏。傅芸不是姜夫人吗？那野丫头不是压我们一头吗？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两人怎么把这场丑戏给演下去？”
姜白芷一听有好戏看，激动地挽住自家母亲的胳膊。
这姜玖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能跟沈时砚走那么近？
她只巴望着姜玖这野丫头越过越惨才好！
—
卧室里。
姜玖翻看起关于妹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翻着那些照片和小物件，她仿佛亲身经历过妹妹小时候所经历的一切。
要是姜玖还活着，那该多好。
姜玖将相簿紧紧地抱在怀里，心抑制不住地痛了起来，仿佛被撕碎。
许久。
一通电话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老大，你让我找姜玖的资料，为什么……那个姜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那是我亲妹妹。”
“真的啊！恭喜老大找到她！”
“她被人害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可置信的倒吸，再然后便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哪个狗杂种做的？我他妈要他碎尸万段！”
“不用你，我自己来。”姜玖低声道，“碎尸万段也太便宜了！我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在绝望的深渊之中，永远看不见尽头。”
那声音清冷。
没有太多的情绪的起伏。
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最近我都不会回组织，你帮我看护好。”
“是——”
为姜玖走的这条复仇之路，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插手。
她妹妹的仇，她要亲自报。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姜玖和傅芸下楼的时候，见到了姜玖的养父姜元清。
姜元清正在喝茶看报纸，听到傅芸和她下来的动静，茶却继续喝着，手中的报纸也依旧没放下，仿佛将她们母女俩当成透明空气。
佣人们也很会察言观色，茶也不主动倒一杯。
傅芸习以为常，脸上已经看不出太多情绪变化。
姜玖坐了下来，眉眼微冷。
也难怪谁都能爬到傅芸和姜玖身上，家里这个男人的态度，早已默许了这些事的发生。
坐了没多久。
陆南风带着夫人来了。
姜元清这才放下报纸，瞥了傅芸一眼：“等会儿少说话，不该说的话别说。”
傅芸眉头微蹙，却也点点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