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鼻子快被撞断了,裴芊芊揉了揉鼻子,泪花快被撞出来,季樾转过身,高高大大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季樾还算讲理,“兰兰,我暂时不打算结婚。”
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想怎么措辞,“我现在一无所有,没能力给你一个家,况且——”
他顿了顿,“我们的娃娃亲只是长辈开的一个玩笑,我并不觉得,我们适合结婚——”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裴芊芊捂着鼻子,刚才被撞的冒泪花,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哭,“季哥哥,我知道,我从小就知道,我配不上你,你长得又高又帅,还会吃苦,从小不像别人家男孩那样被宠坏,但你很照顾我,还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你叫住我,给了我一颗糖吗?”
系统:“?”
系统:“有吗?”
裴芊芊:“编的,有些人连一个月前的事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记住那么久远的事。”
系统:“……”
牛批。
季樾眸子一黯,带着几分愧疚:“我——”
“你不知道,从那一颗糖起,我就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强人所难……”
裴芊芊哽咽着低下头,“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也不想嫁给那个糟老头子,季哥哥,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三个月……就三个月而已,三个月一过,我攒够了钱,立马去其他城市生活,再也不来打扰你。”
系统:“……为啥是三个月?”
裴芊芊气定神闲,“三个月都搞不定他,挽不回一点气运那我不能去找别人吗!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懂否?”
现在吊着季樾,只是因为他的气运最强,和他在一起,能够被他的气运影响,久而久之,就可以改变自己的气运,那些水滴,也可以慢慢放满小池子。
系统:“……”
宿主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它来指导呢。
裴芊芊抬起头,观察着季樾的眼神,他垂着眼眸,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还是不行是吗?”
裴芊芊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没了之前见他的雀跃欢喜,十分识趣道,“放心吧季哥哥,我不会连累你的,你觉得为难,那我就去其他地方,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哀伤。
裴芊芊垂头丧气背着他走,默默在心里倒数,“十,九,八——”
她踢着小石子,数到五了,都没有等到这个男人回头。
靠!
果然是她这装扮太丑吸引不了人!
裴芊芊脚下一滑,“啊”了声,一下歪在地上。
她疼的捂着脚踝,脸色发青。
虽然经过这一天的蹭气运,她的脚踝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爱疼了,但该演的地方还是得演。
终于,身后响起男人的脚步声。
然后下一秒,男人的气息靠近,裴芊芊被抱了起来。
她碰到了男人满是肌肉的胳膊。
她愕然看向他,季樾刻板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我带你去诊所。”
裴芊芊嘴角勾了勾,听到系统提示:“叮!气运王情绪波动,宿主获得二十滴水珠!”
二十滴!
二十滴啊!
还真是够多的!
这是额外的水珠收入,一下就倒入了她的小池子里,她的小池子终于不再龟裂。
有了这些水滴,小池子有了被水湿润过的痕迹。
裴芊芊放下了心。
看来她的苦肉计还是有用的!
这附近没有什么大医院,就只有小诊所。
季樾抱着她进去,让医生看了一下,医生看到她脚踝上的疤,皱眉“噢哟”了声,“这个看起来蛮严重的嘛,是旧伤了噶?”
裴芊芊低头,“恩”了声,医生摁了摁,“看起来是脚筋都被割坏了啦,要恢复可是要点时候,我给你拿我秘制的膏药,你一天抹三次,脚伤不容易那么犯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好,谢谢。”
裴芊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脚踝被医生处理以后,她小心翼翼穿上了鞋子。
季樾给了药钱。
害怕裴芊芊行动不便,季樾扶着她,裴芊芊趁机揩油,想朝着他那边歪过去,但季樾身子扳正,一只手牢牢箍住她,不让她动弹半分。
尽管如此,裴芊芊的水珠数目也一直在增加。
直到达到上限,水滴一动不动了。
裴芊芊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脚,怎么回事?”
季樾多嘴问了一句。
“一个意外,为了救人,被埋在落叶下面的铁刀片割伤的。”
裴芊芊漫不经心解释,她也确实没撒谎。
但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那天她和裴如月被找到的时候,她脚上都是血,裴如月惊恐的往后躲,身子发抖,甚至没想过给她止一下血。
她疼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全都在裴如月的病房。
而她,刚做完手术,醒来时连一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他们都说是她推裴如月,因为她和裴如月平时就争吵不断,有几次,甚至还将裴如月赶出家门。
所以她推裴如月,是想杀人灭口。
父母对她失望至极,从她手术后到出院,他们没出现过一次,理由是怕裴如月知道了寒心。
他们从未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虽然就算她解释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她脚伤恢复不成以前的模样,她那么喜欢跳舞。
出院时,她的父母却带着裴如月去了海岛度假。
说是给裴如月放松心情。
而她呢?
她只是简单的想要救一下人,就遭受到这样的惩罚。
以前她怎么都不懂为什么。
现在她懂了。
因为她不是女主角,因为她只是一个恶毒女配,所以哪怕一点点的好她都不配得到。
就算她什么都没做,也要被强行降智来成全别人的完美人生。
凭什么?
气氛低沉,裴芊芊深呼吸,季樾看她,“伤口疼?”
“没。”
裴芊芊大口呼吸了几下,将眼睛仅剩的潮意蒸发。
她早就不需要那个家了。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送我到这吧,我自己——”
“我答应了。”
季樾打断了她的话,裴芊芊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一脸懵逼看着他,季樾眸光很淡,“我说,我答应你留下来。”
他手指紧了紧,“三个月。”